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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后一点退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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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什么时候爬到床上来的?沈瓷昨晚半夜醒了好几次,但他应该一直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啊。沈瓷被他搂得不舒服,动了几下想挣开,可旁边男人明显不满意她在怀里动来动去,干脆把她头也摁到胸口,满当当地抱着才甘心。

    江临岸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七点,习惯性地伸手去捞,却只捞到一个凉掉的枕头。

    小妮子居然一声不吭自己先起床了,这点让他有些不爽,吸了拖鞋下床,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动静,于是他踱步过去。

    沈瓷正围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面忙活,没察觉腰上又是一紧,江临岸贴上来从后面亲吻她的耳根,口舌湿湿热热的,弄得她痒得很。

    沈瓷还是不习惯大清早这样,颇嫌弃地别了下肩膀。

    “走开,浑身都是酒味!”

    “有吗?”江临岸松开她闻了闻,果然酒味还没散尽,“那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
    走到客厅的时候又听到沈瓷喊:“昨晚你穿的那件衬衣都淋湿了,我洗干净晾了一晚上,早晨已经熨烫好了,就挂在客厅,另外餐桌上有一杯蜂蜜水,你喝了再洗澡。”

    江临岸走到餐厅,果然见桌上放着一杯蜂蜜水,他喝了一口,温度适宜,宿醉造成的口干舌燥,喝下去顿时舒服了不少,又走回客厅,他浅蓝色的衬衣就挂在靠窗口的架子上,应该是刚刚熨烫过,笔挺面料上似乎还散着洗衣液的清香和熨烫的温度,而窗外初夏的暖风吹过来,衣架左右晃了晃……

    江临岸顿时觉得所有工作上的压力和疲惫仿佛一下子驱散了,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,一件手洗之后熨烫平整的衬衣,这些只是普通的日常,可却令他倍感温暖。

    有时候感情之事便是在这些日常中一点一滴累计起来,而他以往三十年都活得太孤寂了,从来都是一个人孤军奋战,但现在不一样,他觉得自己身旁终于有人了,有个女人愿意陪着他,陪着他打仗,陪着他前行。这种感觉特别好,该怎么形容呢?就好像他心里有了底气,知道就算自己败了,输了,狼狈不堪,可回过身来依旧有人愿意拥抱他,他再也不会一无所有了。

    沈瓷把早饭摆上桌,江临岸正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头发湿湿的,熨烫过的那件衬衣已经被他套到身上,只是扣子还没扣好,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贴过来,搂住正在摆碗筷的沈瓷。

    沈瓷被惊了一下,真是受不了他这没事就上手的毛病。

    “好了,吃早饭,不然我得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迟到我送你!”他边说边把沈瓷的身子转了过来,捧住她的脸就亲了上去,沈瓷手里还抓着筷子,被他亲得站不住,后背顶着桌子。

    江临岸满足地尝了一番,松开她,怀里的人早就气息不允面颊发烫。

    很神奇,两人都已经亲密过这么多次了,她还能每次都像少女似的害羞,江临岸用指腹刮她微微发烫的面颊:“昨晚我喝多了,是不是又吐得到处都是?”

    他怕再跟上次那样,害她半夜一个人收拾。

    沈瓷摇头:“那倒没有,昨晚你一个人抱着马桶吐的。”

    江临岸: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沈瓷:“我?我自然在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江临岸: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瓷笑了一声:“谁让你每次喝多了就往我这跑,我又不是你的佣人。”她难得说笑,江临岸捏了下她的耳根,“对,你肯定不是佣人,没有哪个佣人敢把我扔在沙发上不管!”

    沈瓷被说得朝他瞪眼睛:“没良心的东西,吃早饭!”她一手推开江临岸,把筷子塞他手里。

    江临岸也跟着笑,转过身来,却看到满满一桌子的东西,牛奶,吐司,还有一份凉拌西红柿。

    这算什么配置?

    “今天居然不是白粥加煮蛋了。”江临岸调侃。

    沈瓷白他一眼:“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,再吃煮鸡蛋胃得受不了。”完了把那盘凉拌西红柿挪他面前,“把这个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江临岸有些无语。

    “大清早吃这个?”

    “西红柿里面有果糖,吃了解酒,你连这个都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顿早饭江临岸吃了足足半小时,沈瓷气得咬牙切齿,眼看收拾完碗筷就要迟到了,她拎了包冲下楼,江临岸把车子开了过来,堵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上车,我送你!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,我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去?我知道你昨天肯定没把车开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昨天老彦带你去哪吃饭了?回得那么晚,来,车上跟我说说!”

    终于提到这茬,昨晚他虽然喝断片了,但有些事还记得。

    江临岸凑过去亲自帮沈瓷把车门打开,一张脸似笑非笑地对着她。沈瓷无奈,坐上去,车子很快启动,开出小区,但一路两人都没说话,似乎各怀心思。

    早高峰路上又堵,车子开一段就要停下来,第四个红灯处堵得特别久,五六分钟了前面的车子还是纹丝不动,江临岸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。

    沈瓷拧着手指叹了一口气,终于开口:“我和周医生只是普通朋友!”

    “呵…”旁边男人冷笑一声,普通朋友?这种台词太烂了。

    “嗯,你继续!”他还是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    沈瓷一愣:“继续什么?”

    “接续解释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瓷有些无奈地转过脸去,窗外车流拥挤,她解释什么?她何必解释?

    “没什么了,随你信不信,更何况他也是你的朋友。”沈瓷这话似乎带了很强的杀伤力,江临岸手指拧着方向盘,脸色十分难看。

    沈瓷突然想起昨晚他喝醉之后抱着她说的那些话,他似乎真的很在意自己和周彦有任何私人联系。

    “你和周医生以前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算了!”江临岸突然打断沈瓷的话,手指松开,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,“是我大惊小怪了,我应该相信你,这事以后不提,但你能不能和老彦保持距离?”

    “距离?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”他明显在克制自己的情绪,眉头皱得发紧,继而又苦笑开,“尽量避免和他私下里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然,我也不是要干涉你的交友自由,只是他不行,我怕…”

    “你怕什么?”

    江临岸又迅速别过脸去,似乎有些不敢看沈瓷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反正你答应我少跟他来往就行。”言毕前面车流开始松动,江临岸也没再往下说,安安静静开车。

    车子一直开到初芒办公楼楼下,那天他开的是那辆招摇的迈巴赫,这会儿上班高峰期,四周随处可以遇到同事,她赶紧闷着头下车,结果还没跨上台阶,又听到身后喊:“沈瓷…”

    沈瓷回头,江临岸摇下车窗,一张带笑的俊脸露出来:“记得你还欠我一顿晚饭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瓷无语,没理会,转过身去跑进大厅,很快身影就混入人群中,江临岸支着车窗笑出来,一时又觉精神通畅。有时候觉得这女人总能给他带来能量,昨日诸多压力和烦闷,只需经过一夜汲取,第二天他又能元气满满地继续打仗。

    对,打仗!

    江临岸一进办公室便陆续接到银行催要贷款的电话,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。半小时后股市开盘,联盛股价持续下跌,而网上很快又曝光了一组照片,即刚才江临岸开车送沈瓷去上班的场景。

    随之各路人马又开始轮番给他打电话,先是小股东质问他怎么回事,之后中设集团那边要求暂缓签约,最后是萧镇远。

    萧镇远在大股东中算是和江家走得很近的,这几年他在元老中也一直很支持江临岸,可以说之前几个项目成功萧镇远功不可没,但他也按捺不住了,亲自给江临岸来了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里他语重心长地说:“临岸啊,我刚和你爷爷喝完早茶,你爷爷对你最近的行为很生气啊,我作为外人也不能多说什么,不过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,工作上一直很信任你,无论能力还是胆魄,但最近你有些想法我也看不大明白了……怎么回事啊,别辜负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期望……要不有空出来陪我喝喝茶,你当面跟我讲讲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临岸不说,但不代表沈瓷看不懂局势,网上炒得愈发热,主流平台上出现一篇文章,似乎出于专业人士之手——《恒信因资金缺口将在短期内遭遇腰斩》,短短一上午这篇文章便被点击了几百万次,主要是之前恒信金服腾空出世,前期造势很火热,原本就处于风口浪尖处,现在又沾上江临岸的桃色新闻,业内人士等着看恒信出洋相,而业外群众等着看绯闻男女主的下场。

    那晚江临岸没有住沈瓷那里去,随后几天两人也没再见面。江临岸很忙,中间给沈瓷打了几个电话,只说要出差几天。

    沈瓷没多问,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,而一般他不联系她,她也不会主动与他联系,如此过了大概一周时间,网上关于恒信资金链断裂的事越吵越热,似乎已经成了既定事实。

    甬州开始正式进入雨季,雨连绵不断下个不停。

    那日中午江临岸开完会回到办公室,于浩紧跟着他进来,见他正在往手里塞药,塞完指了指不远处的饮水机。

    “替我倒杯水!”

    于浩叹了口气,倒了半杯水顿他面前,扫了眼面前的药瓶。

    “胃又不舒服了?”

    “可能早晨没吃早饭!”

    “屁,你这几天天天晚上喝成那样,以为你那胃是铁打的!”

    江临岸没理,喝了两口水把胃药吞下去,抬头:“帮我联系陈延敖,下午约他见个面。”

    “你约他干嘛?”于浩不解,但很快反应过来,“你是不是打算把手里大塍的股权卖了?”

    江临岸忍不住翻白眼,还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,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对,之前他不是几次三番约我想收吗?”

    “那不一样,此一时彼一时!”

    陈遇成功上位,有段时间陈延敖是联系过江临岸想收购他手里的大塍股份,开价很高,但江临岸捂着没点头,现在呢?现在情况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陈延敖也不是什么善茬,你之前不肯卖,他拿你没辙,更何况当初大塍选举的时候你还投了陈遇,一票之差啊,他落选可以说是拜你所赐,恨你都来不及,现在知道你等着用钱,还不把价格往死里压?”

    落井下石,趁火打劫,这些都是商场惯用的伎俩。

    江临岸岂会不明白,冷笑:“大家都不是慈善家,我有分寸!”

    “你有分寸?你有分寸个屁!你要有分寸就不会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!”于浩越说越气,好好一副牌被他活生生打烂,且是为了一个女人,值得吗?白痴,神经病!他心里这么骂着,嘴上还是说,“要不这事再考虑考虑,晚上你不是约了龍兴能源的老板吃饭吗,等这饭吃完了再约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江临岸自然懂于浩的意思,他当初收购大塍股权是为了替自己存一点退路,如果现在把股权出手,意味着这点退路也没有了,更何况能够预料到陈延敖肯定压低价格,所以现在出手实在有些亏。

    “那等明天再看吧!”江临岸挥挥手示意于浩出去。

    于浩见他脸色不好,也没再多说,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事?”

    “也没…就想问问,你这几天有没有跟温漪联系?”

    “联系了两次,但她手机一直关机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你真把她的心伤透了,活该,不然还能找她跟梁文音说说,指不定鼎音那边还有转机。”于浩知道温漪心软,江临岸无力摁了下额头:“不提鼎音了,我了解梁文音的脾气。”

    “行吧,那随你!”于浩转身又出去,可刚走到门口又被江临岸叫住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,晚上饭局你就不用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为什么,我一个人去就行!”

    于浩愣了下,“龍兴那帮孙子都不是东西,你一个人去怎么应付?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,就这么定吧!”江临岸已经低头做事,于浩站门口咽了口气,有话想说,但到嘴边还是换了另外一句:“那行,你自己当心,少喝点酒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飘了一天小雨,临下班之前雨势却大了起来,沈瓷算了下时间,已经整整五天没和江临岸见面,她不问,不管,但她心里清楚他在做什么事。

    于浩在公司加了一会儿班,心情愈加烦闷,打算叫周彦出来喝酒,可刚走到停车场却接到了沈瓷的电话。

    这也是稀奇,她找他能有什么事?